曾有研究与环保团体估算,一场约两小时的烤肉,其戴奥辛排放量被换算为约 22 万根香烟的戴奥辛排放量。这个惊人的数字,成为〈一起去烤肉〉最初的创作起点之一。
〈一起去烤肉〉从台湾熟悉的中秋烤肉文化出发,把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聚会,慢慢烤成一则带著黑色幽默的荒谬寓言。米血、鸡翅、牛排、木炭,众人围著炭火举杯、谈笑、敬月亮,在烟雾里祝彼此平安健康;直到“鲜嫩粉红的肺脏”、“人体空气清净机”出现,眼前的热闹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其实都知道烟有多呛,也知道那些让气氛变得热闹的烟,正被自己的肺一口一口吸入。
但〈一起去烤肉〉并不是想劝大家别烤肉。
它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明知道有害,我们仍旧愿意深陷其中?
也许人生本来就没有办法每件事都做对。生活里已经有太多事情需要清醒以对,于是偶尔,我们宁愿难得糊涂——用一顿饭交换一点热闹,用一杯酒交换片刻轻松,在毒气里互相祝福。
所以,这不只是一首写空气污染的歌。
炭火只是缩影。那些明知伤身仍戒不掉的习惯、明知荒唐仍反复投入的快乐,甚至那些我们选择视而不见的真相,或许都是人在艰难生活里,一场又一场的逃亡。歌曲没有站在道德高处指责这些选择,反而试著理解:有时候人并非不知道代价,只是生活太难,我们需要一些不那么正确的快乐,才能暂时忘记明天。
音乐以 Alternative Rock 为主轴,从木吉他的刷弦开场,在鼓、木吉他怪异的泛音与电吉他 riff 之间逐渐增加密度。主歌刻意保留大量空间,Bass 隔著数个小节才一次次加入,让低频出现的瞬间形成强烈落差;到了第二次副歌,左右电吉他、持续游移的 Bass riff、鼓组、电钢琴与群唱同时展开,从较窄、较干净的声响突然推向巨大的 stereo 音墙。
制作上则在 mono 与 stereo、稀疏与密集之间反复收放,如同一场逐渐失去控制的聚会。Bridge 再次抽离,让“人生到头来难得糊涂/不如此刻在毒气里互相祝福”浮出来,随后所有声响重新堆叠,最后一路走向全曲最失控的一句——“一家烤肉万家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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