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霏的声音将大气与婉约两种调性完美地中和,同时又介于旧与新两个时代的中间地带。听听歌曲开头的弦乐织体,与结尾的法国电影对白,配合她女伶般的唱腔,仿佛真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一样。这一切又被很克制地嵌入到现代电气化的编曲框架中,和Lana Del Ray相比,少了丧气,多了典雅。
睽违五年,野外合作社终于又出了一张新专辑。上一张还是在地下室自己录音混音完成的,这张《台风》则专业很多更有概念性,依然是南京摇滚的气质,一股湿热的不甘心,像暴风雨前的强烈低气压。最喜欢这首《爱人》,第一次听是去年专场,当时这首歌没有名字。真的只有主唱王海洋的天然丧,可以唱得如此绝望。他是诗人。
刘为近些年所做的努力其实很多人早已在苦苦探索:民族音乐在现代语境中究竟何去何从?是坚守还是融合?在后者的阵营中,刘为的尝试是激进的。KAWA原版《干酒醉》是充满加勒比SKA风情的酒歌,本身已经是民族元素的再创作,此番“2018版”被刘为处理成Brostep风格的美式舞曲,将原作推翻得很彻底。
对于一个尚未踏足北极圈的人,所有冰岛音乐人的作品构成了我对这篇土地的全部想象,ANANKE的这首亦有贡献——被过滤掉高频的模拟合成器画出点点星光,仿佛隔壁传来的低保真鼓点铺就一片苔原。越往后听,便越是海浪声声,逼到你无路可退,任由一波波咸湿潮水没过头顶。
动物园钉子户有一种冷笑话的气质,属于那种看上去闷闷的,但冷不丁会冒出一句不是所有人能听懂的冷笑话,细细想又很笑的人。这种冷笑话的幽默感放到音乐里也是很珍贵的。包括这张专辑以动物园作为视角切入点,一开始就是一曲短短的《准备》,有很好的整体性。《大大大大大象》很简单,却是楞楞的天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