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木的灵魂
办一场活生生冷冰冰的生葬礼
冷藏的心 失去知觉的自我
在保鲜的温度里
维持著
自我的被蚕食殆尽前的状态
打卡钟的声音 像一颗生锈的钉 钉进早晨
把灵魂挂在十四楼的桌面 晾成一张半透明的纸
对著萤幕 我练习让眼神 死得精致一些
邮件往返像在荒地里 徒手挖掘早已下葬的意志
捷运车厢的汗跟隔壁西装的古龙水
混成一股廉价的窒息
车窗里的倒影那个人
悉得让我感到彻底的疏离
终于翻过那道水泥封死的地平线
回到这间月租一万五
只够塞进疲惫的方盒
我倒在冰箱前面
那道冷冷的风 吹散了最后的防线
黄黄的光像一场迟到的葬礼
落在我的鞋尖 beep- beep- beep
冰箱没关的蜂鸣器 在耳边 固执地抗议
像心脏麻痹后的倒数 提醒我
我还困在 这场无声的悲剧里
我还困在 这场无声的悲剧里
不想脱鞋 袜子勒进脚踝的感觉
是今天唯一还算真实的触觉
地上的外送纸袋 折叠成没有人献花的纪念碑
这城市很美 美得像一场 校准过的集体幻觉
我们都是齿轮刮下来的铁屑 在转动中氧化
在转动中变成地板上 没人清扫的灰
冰箱里那罐鲜奶 过期三天了
跟我一样坏了 也没有人发现
我盯著瓷砖的缝想著 如果就这样躺到天亮
是不是就能躲过 那封还没有回复的明天
我倒在冰箱前面
那道冷冷的风 吹散了最后的防线
黄黄的光 像一场迟到的葬礼
落在我的鞋尖 beep- beep- beep
冰箱没关的蜂鸣器 在耳边固执地抗议
像心脏麻痹后的倒数提醒我
我还困在 这场无声的悲剧里
我还困在 这场无声的悲剧里
beep- beep- beep-
心跳呢